我站在旁边看了几分钟,忽然想到汽车这东西挺有意思。它停在那儿的时候,就是一块铁皮加玻璃,什么也不做。可一旦发动起来,它能把人从城东送到城西,从一座城市带到另一座城市。这种能力放在一百年前,大概跟腾云驾雾差不多。
打太极的老人们大多是自己走路来的,也有几个开车来的。有个大爷把车停得特别规矩,前后都留了很大空当,倒车入库一把就进去了。他锁车的时候拍了拍引擎盖,像是跟老伙计打个招呼。这动作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父亲擦车,用鸡毛掸子一下一下地扫,比擦桌子还仔细。
汽车进入普通家庭也就是这二三十年的事。早些年谁家买了车,邻居都要围着看一圈,摸摸方向盘,闻闻新车里的味道。现在车多了,路上堵了,停车位难找了,人们对车的态度反倒平常了。它就是个工具,跟自行车、电动车一样,用来代步而已。
不过工具和工具也不一样。你骑电动车去接孩子,风吹日晒,到了学校门口头发是乱的。开车去接,孩子上车能写作业,你能听广播,下雨天不用穿雨衣。这些细小的差别攒在一起,慢慢就改变了生活的节奏和形状。
太极拳打完了,老人们散开,有的往菜市场走,有的钻进车里发动引擎。一辆白色小车缓缓倒出来,转弯,汇入早高峰的车流。尾灯闪了两下,消失在路口拐角。公园又安静下来,只剩梧桐叶从树上往下掉。







